藤真跟牧開始交往是在高二那年,全國大賽被南烈狠狠一枴子撞下場之後,抱著憂鬱的心情,趁著天時地利人和,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他開完刀,頭上縫了九針,忍著*過後強烈的疼痛,躺在病床上對抗一直不斷襲來的暈眩和嘔吐感,痛到只想把頭剁了一了百了。
完全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比賽的消息,可以想之他下場之後翔陽的戰鬥力一定大為下降,加上大家浮動的軍心,要贏比賽實在是不可能。
要是時間的可以倒退,會不會將身子彎下來讓他過去呢?藤真有些無聊的想,過剛易折的道理不是沒聽過,但要一個17歲的少年怎麼聽的下去?
嘆了口氣,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無論你實力多麼強,意外就是意外,沒有給人懺悔的機會。
可惡!好痛………。
牧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藤真一臉慘白的卷在床上,大概是因為疼痛,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看起來更小了。
「小心壓到針頭阿……」牧走到病床前面,調了調點滴的管子對著那之蝦子說。
看見有人來,藤真皺了皺眉,還是撐起身子,背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靜靜的看著牧,用眼神詢問他比賽的結果。
其實不用問,做為兩年的對手,牧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藤真看了看都知道他的意思,自然牧對於藤真也是一樣的。
其實輸贏真的就是差在力量了。
打球的時候兩人在那短短的一剎那之間都能讀出對方的下一步並予以回應,有時候就是這種默契,讓藤真或牧都會感嘆若是隊友多好,不用溝通,自然知道對方能夠接應。
不用牧開口,藤真也知道今年的翔陽就在這兒折戟,止步16強。低下頭,理性接受事實,但是心裡還是很悶呀!
牧站起來走到藤真旁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大手摸了摸那栗色、軟軟的頭髮,以示安撫。另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藤真的肩膀,令人安心的氣息就著麼將藤真包圍著。
藤真還是低著頭,牧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站著讓藤真靠著,感受到藤真抓著他衣服的手微微的顫抖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牧嘆了口氣,伸手將藤真抱入懷中,讓藤真的臉埋入腹部,無聲的給予溫柔。
藤真還是無聲的流著眼淚,咬著牙隱忍著,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眼前這個男人,身體上的疼痛再加上輸球的打擊還有心中的懊悔憤怒,饒是堅強驕傲如他也不過17歲,他沒想像中那麼堅強,眼淚不受控制,停都停不住。
牧靜靜的讓他發洩一段時間後,抱著藤真坐在床沿,還是將藤真圈在懷中安撫著,心中對於南烈的不恥又更加深一層。
看看藤真似乎平靜下來,牧將他從懷抱中拉出來,看著藤真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亮亮的像水洗過一般,卻還是有精神的看著他。像是著迷似的,牧的大手捧住藤真的臉頰,用大拇指輕輕擦去遺留的淚痕,在藤真瞪大的眼睛下,溫柔卻堅定的吻上藤真的額頭。
藤真像是愣住了,看著牧蜻蜓點水一般,一個又一個吻從額頭、眼睛、臉頰落下,最後輕輕在嘴唇上一點一點的碰了碰……。
驚訝過後,藤真選擇閉上眼睛。
牧溫柔的笑了。
事後藤真回想這段都覺得牧實在太奸詐了,沒有鮮花、沒有什麼熱情的告白之類八點檔連續劇說的誇張橋斷,牧幾個蜻蜓點水的吻就把他藤真健司搞定了。
說出去真是一點成就感也沒有——雖然這種事沒什麼好說也不會去說。
後來牧什麼時候離開的藤真都沒有注意到,大概是牧的懷抱太令人安心、牧的吻又過於溫柔,藤真慢慢地就在這種氛圍下睡著了,只記得牧走時還記得替他掖了掖被子。
這大概是高二那年夏天藤真最深的回憶了吧!額頭上留下道不可磨滅的傷口,卻換來另一個人的陪伴和照顧。
是氛圍太好嗎?藤真事後也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卻沒有想過不認帳或裝死這種點子!大概是牧其實一直一直的在他心裡吧。
太習慣去追逐牧的影子,從高一認定牧為對手之後,滿腦子都是打敗牧紳一的念頭,早也想晚也想,每次假想敵都是海南都是牧紳一,卻沒料到牧紳一這人就這麼悄悄地根植於他的心中,豁然驚覺時,跟已經札的太深,想拔也拔不掉了。
藤真也不是沒有掙扎過,想想自己一個人見人愛鬼見鬼愁的大帥哥整天想著海南的怪物好像虧大了!更何況這男人還一直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個最大絆腳石,踢都踢不動那種!
更何況那時還不知道牧怎麼想,想來就咬牙切齒。
藤真對於牧的想法就一直這麼的矛盾著,一直到高二那年夏天的全國大賽中,關係才有了改變——
多了一個「情人」的身份。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