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江月

十年蹤跡十年心 第二章 2-4(下)


「蛤!藤真你偏心!」


準決賽海南碰到愛知,一場大惡鬥之下,海南以2分險勝。雙方比分一直咬的很緊,最後1秒,諸星在三分線外起手,哨響、球進!

所有人都屏息的等待裁判的判決。
這是一場零和之爭,球進算,愛知勝;不算,海南勝。輸的必須淘汰!

連一下冷靜的藤真都覺得自己心跳快到要跳出來了,靜靜等待裁判的判決。真是的,連自己比賽都沒這麼緊張,藤真自嘲的笑了笑,幾天的相處、和海南的大家一起幫牧慶生……讓自己還真的和宿敵們越來越熟稔了,真是弔詭的發展。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裁判高舉的手還是沒有落下——球進不算,比賽由海南附中勝出。

觀眾席中一片嘩然,然後是噓聲四起、罵聲也源源不絕,還有人拚命對著海南比倒拇指。

雖然是贏了,海南隊並沒有暴出以往欣喜狂的歡呼,反而大家臉上有一點呆滯和茫然,面對觀眾的憤怒,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列隊敬禮之時,兩隊都有一些尷尬,只有諸星還是笑著問牧:藤真怎麼來啦?怎麼就坐在你們的隊伍之中呢?
牧說他這學期轉學了。
諸星朝牧拍下去,笑說最好是,他轉學到海南高頭會放他坐冷板凳?
牧但笑不語,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好。

然後就看諸星握完手後馬上跑去找藤真的麻煩了……。

「藤真你偏心!」
「藤真你沒來看我比賽……」
「藤真你怎麼就沒當我經理!」
「藤真………」

藤真快崩潰了………。

從一開始搞不清楚狀況的和老朋友諸星打過招呼就想走過去發水,卻被諸星一連串哀怨的指控給纏住,藤真一開始還傻眼了一下,不知道現在諸星在唱哪出,但在下一刻越過諸星看到牧似笑非笑的神情之時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藤真狠狠瞪了牧一眼,示意自己現在很忙,水就由你這隊長來發吧!就轉身專心對付諸星這個可惡的傢伙。



「……好好好,您說什麼都好。」面對諸星的疲勞轟炸,藤真終於崩潰了,簽了一堆割地賠款的條約:晚上三人出來請諸星吃飯以撫慰他受傷的「幼小」心靈、準決賽藤真要帶著牧去幫愛和加油、比完賽後一起逛廟會……族繁不及備載!
慘狀連牧聽到嘴角都有點抽筋,尤其是每條都還牽涉到自己的時候。

「諸星這傢伙根本就是進化版智慧型櫻木……」藤真嘆了口氣下結論,為自己從認識諸星這幾年來交涉的14連敗做註記。


「媽的!吵什麼阿!超過時間就是超過時間阿!」面對觀眾沒有間斷噓聲,清田終於忍不住對著觀眾席大吼。
正在聊天的牧和藤真皆是一驚,糟糕!

果然觀眾反應更火爆了!一時之間叫罵的聲音放大許多,充斥整個體育館。

海南和愛和都是去年的前四強隊伍,兩隊都是幾年來的常勝軍,本身支持的觀眾群都很龐大。今天這情況無論哪一隊贏,都會導致相同的後果,皆會引來半數觀眾的不滿!
牧和藤真很明白這個狀況,都知道不要理這些觀眾就好,比完了趕快火速的離開以免被賭到才是正確的作法。

結果離開的黃金時間被諸星給破壞了……。

兩隊敬禮時兩隊隊長的閒聊在觀眾眼中看起來似乎在吵架、諸星朝牧輕拍的那一下觀眾認為要打起來了、諸星跑去找藤真「敘舊」觀眾認為是去找藤真麻煩……。
——雖然藤真對於最後一點也很是同意。


在一連串的誤會之下,觀眾激昂的情緒更是被挑起,場面漸漸有一些失控。

藤真和牧都覺得有一點不妙,而這時候清田挑釁的行為更是火上加油,感覺觀眾都快要衝下來了……。

牧一拳槌下去打斷小猴子磅?的氣勢,一路把猴子拖回來。

「先……去避難吧!」這時候出去一定遇到殺紅了眼的觀眾,等一下被什麼東西丟中還真是不得了。

去哪?牧用眼神詢問著藤真,現在哪兒都應該亂轟轟的吧!



藤真笑了笑,帶著一群相信他的海南隊員,在眾人驚嚇的眼光中,堂而皇之的闖入愛和學園的休息室中,說是要來「休息」。

面對諸星玩味的眼神,牧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麼丟臉過……。




﹍﹍﹍﹍﹍﹍﹍﹍我是代表下一場比賽的小分﹍﹍﹍﹍﹍﹍﹍﹍﹍﹍﹍﹍



最後一場是冠軍賽,因為湘北的功勞,海南面對的不是山王,而是新竄起的黑馬,名朋工業。


在請諸星吃飯時,諸星提醒說不要小看這支球隊,光是他們的新人森重寬就很令人頭痛,而其他隊員也不是省油的燈。

牧想起了當時到愛知觀戰時,兩支猴子隊著森重寬同仇敵愾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說自己會注意的。

到了比賽場上卻是半點不由人,海南並沒有像是魚住、赤木等高壯結實又有實力的中鋒,面對身高200體重100像個坦克壓境的森重寬,一時之間竟是一籌莫展。
最要命的是這輛坦克不僅壯實,在禁區裡一夫當關萬夫莫敵,身手還很靈巧,跑速也快連體力都很好,幾個火鍋蓋的一點也不含糊,氣的小猴子哇哇亂叫。

高頭已經折了好幾把扇子了,一旁的宮義看的心驚膽顫,和大吼大叫的高頭不一樣,藤真冷靜的看著比賽找著突破點。

海南的分數一直處於落後,牧和神這得分搭檔一直努力讓比分控制在10分的差距內,卻無法再縮小落差。

藤真想了想,看來只能比速度和技巧性了,牧應該還支撐的住,所以得分這方面應該還可以,問題就是防守了……區域聯防防不住、那麼兩個人守、或三個人守呢?
還在這麼想著,就看見森重寬挾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硬是在三人的防守下突破一個缺口狠狠把球灌進籃框,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媽的!這不算犯規嗎!」在剛剛的坦克壓境中被撞倒的清田忿忿的咒罵著,憤恨著裁判瞎了眼!

一旁的神默默的拉起抱怨不已的小猴子,自己今天也吃了好幾個火鍋,要不是自己投球的角度刁鑽,怕也是佔不了什麼便宜。

比賽就這麼膠著的,比分一直增加、差距卻一直沒有縮小或拉大,有些觀眾已經看的不耐煩了……例如,一隻有著紅色毛的猴子。

「老頭子!你在幹什麼阿!」
「野猴子你沒吃飯阿!輕輕一推你也倒!撞回去撞回去阿!」
「你們這些人不行叫候補的上阿!」

櫻木站在觀眾席的最前排大吼著,說到激動處還把一隻腳跨在欄杆上手舞足蹈,惹的附近所有人都在看他。

「笨蛋!」雖然赤木馬上賞以老拳的打趴這只發神經病的猴子,但所有坐在附近的湘北隊員都已經羞於見人的想要挖地洞鑽入了。

「你這大白痴!那麼好撞你下來撞阿!」偏偏有猴子禁不起激將法。


上半場就這麼結束,比數34:41,差距7分。最後2分還是以對方犯規罰球得來。總結來說,上半場是處於雙方得分很猛,防守失效的情況。

中場休息高頭一直處於爆怒的狀態,然後盡責的藤真則是認真的安撫一直想要開罵的高頭,避免給沮喪的球員二次傷害,讓大家紛紛對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下半場應該會有什麼契機打破這個僵局吧!

藤真一面這麼想,一面靜看局勢的變化。「海南沒有天才!」雖然一直是高頭得意的一句話,但藤真想,這大概也一直是高頭心中的一個大遺憾,若此時隊中有仙道流川或是櫻木這種角色,應該就可以輕易攪動這一灘膠著的死水吧!

果然意外是隨時會發生,下半場才開場5分鐘,牧跳起來要阻擋森重寬的灌籃,瞥見藤真擔心阻止的表情,牧毫不猶豫的跳起來阻止,狠狠把球拍掉之餘,因為反作用力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落地時聽見一聲清響時牧就覺得不妙了,果然一動整隻右腳就痛到發麻。

比賽暫時停止。海南的大家趕緊圍上來看看牧有沒有事,藤真碰了碰說有可能骨折之時,藤真發誓他當時看見那瞬間眾人的臉色都變了,高頭臉色發青印堂發黑,還配上其他隊員不知所措如喪考妣的臉色。

藤真嘆口氣,現在認輸比賽就結束了阿……。雖然相信海南沒這麼脆弱,但是牧,你為什麼要把這個局面帶給大家呢?就因為你不服輸的英雄主義性子,硬是要和森重寬硬碰硬不肯低頭……這不是和我去年一樣嗎?

藤真將牧扶上擔架,一邊在腦中倒帶,倒回剛剛的畫面,突然在最後牧的一瞥中定格,不用多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一邊滿頭黑線一邊磨牙暗想木紳一你這愚蠢的男人!


比賽還是得繼續,高頭叫了暫停,陷入該怎麼調度球員的煩惱中。

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紅毛猴又開始哇哇亂叫。
「老頭子怎麼被抬走了!死老頭你快派候補的上!!!」

「對!藤真你快去熱身!」高頭在一片靜默之中發現大家驚愕的目光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
藤真滿頭黑線,竟然還真的把他當成候補的了……。
「教練……您冷靜一點……。」


藤真把煩惱繼續留給高頭,走過去揉了揉小猴子的腦袋,低下頭溫和的說:
「你不是自詡牧的接班人?現在牧不在要好好表現喔!」在清田猛的抬頭中笑了笑繼續說「和神好好配合,把基本分拿好。」

繼續走向神笑了笑說「你應該站哪兒都投的進吧!」神笑著點點頭。然後藤真走向高砂和武藤說「防不住就算了……干擾干擾他也好。」頓了一下說「三次了……如果剛剛裁判瞎眼判他犯規就更好了……想辦法把他趕下場吧!最後的演出加油羅!」

這才是胡蘿蔔阿!

長期處於高頭鞭子淫威下的海南眾人不禁感嘆著翔陽的好命。


之後剩下的15分鐘吃過胡蘿蔔和鞭子的海南,表現是跌破大家眼鏡的沈穩,並沒有如大家所想失去牧之後的大崩盤,反倒是改變陣行後穩紮穩打的各司其職,神和清田負責得分、其他三人處心積慮趕走森重寬、還有對名朋另外四人密不透風的防守。


很快的節奏就掌握在海南的手上,吃過虧的森重寬雖然較為收斂,但我行我素的火爆性子還是吃了第五張牌下場了,但下場時卻留下了12分的差距給剩下5分鐘的海南隊去追。


終場哨音響的時候海南終究以6分之差輸給了名朋,海南的隊員哭了,觀眾卻都拍起手來承認這是一場好比賽,也肯定了他們的努力。


這一戰,對海南的評價是雖敗猶榮。





IH賽結束,今年夏天海南光榮的帶著亞軍獎盃回到神奈川。




紅毛猴和野猴子依舊見面就爭吵著誰勝誰敗誰打敗山王誰打敗愛和誰才是真正的王者的問題。



牧和高砂武藤等一干三年級的引退,將打下的江山傳給下一屆去守,專心準備聯考去了。

湘北的糖果和鞭子赤木暮目也一起退休拼聯考,將一群問題兒童留給宮城夫婦管教,活力有餘、秩序不足。

陵南方面魚住和池上也是選擇放手讓學弟們去闖,只是苦了教練田剛一天到晚怒吼著要廢了新隊長仙道。

只有翔陽比較特殊,彷彿是心懷著歉疚一般,翔陽的三年級全部留在隊中,在藤真的指揮下依舊做著各種訓練,不同以往的是,三年級的都是作為陪練的身份訓練著學弟們,保守的階級觀念有了些許的鬆動,不再是非三年級不可上場。

藤真看著新血們笑了笑,冬季選拔沒上又怎麼樣,我會陪著你們從頭打一場又一場的好比賽的。
明年,IH賽就看你們的了。



﹍﹍﹍﹍﹍﹍我是聯考小分﹍﹍﹍﹍﹍﹍﹍﹍



充滿考試的一年很快就過了。


牧和藤真都如願的考上東大,離開神奈川。高砂等人直升海南,而赤木則是考進了深澤體育大學。


大家各奔前程。

-- 待續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