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類:牧藤 by 江月

十年蹤跡十年心 第五章 5-1


     時間匆匆來到第三年,藤真和牧等人升上三年級,忙碌的依舊忙碌,等人的依舊等人,看似無窮變化的日子中有一些事情卻顯的沒有變化。

     不過某人很顯然已經變化了,等超過十分鐘直接走人——例如現在。
     閒的無聊,直奔花形的解剖實驗室,雖然規定是閒雜人等不得進入,但有備而來的藤真不知哪兒摸來一件實驗衣,羊皮一披就摸進去了。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藤真大拉拉地坐在地毯上——羊皮瞬間的化身,看著認真分析組織的花形,有些無聊有一句沒一句的吵人,話題不外乎就是最近新生的八卦是甚麼、之前回去一趟那幾個的球技又進步了不少可惜四之發達頭腦簡單考不進東大著實可嘆、牧昨天竟然做了滿桌子的菜等他回家著實可疑……等等,聽的花形很無奈。
        
     看看,跟一群女生混在一起久了果然都是壞影響,連翔陽前籃球隊長這種猛MAN都可以變這麼八婆!
     ——錯了,收回前言!畢竟神宗一郎那傢伙沒有跟一群女生混在一起就這麼八婆!
  
    花形不動聲色的腹誹著前隊長,一邊繼續切著青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回著藤真。

    「牧又放你鴿子?」真是可惡的始作俑者!不知為什麼,牧之後遲到或失約藤真就跑到他的實驗室找他抬槓。
    不就是抓著他殺時間然後等牧來找嗎!還定點怕人家找不到!

    藤真張著他的大眼睛,看著花形切青蛙切兔子切老鼠笑笑的說「因為花形不打球啦!不來找你我怕你寂寞到忘了球是甚麼樣子啊……」
    「啪!」手中的青蛙硬生生的被腰斬,藤真委屈的停下來看著花形,一副無言控訴他的樣子。
   
    看到藤真那努力認真裝委屈的樣子,花形無言的把手中壯烈犧牲的青蛙丟掉,忽然壞心眼大起,走過去,用大手用力揉弄那栗色的柔軟,果然看見藤真石化的表情。

    「阿阿阿阿阿!花形透你這個王八蛋!髒死了啦!」饒是一向冷靜的藤真也崩潰了,花形竟然用剛剛那沾滿青蛙血液黏液還有碎肉塊的手玩他的頭!

     立刻衝到水龍頭下猛衝水,藤真在心裡想著要怎麼把花形先姦後殺,再奸再殺……。
   
    「藤真……」
     聽到花形叫他,一肚子陰暗主義的藤真抬起濕漉漉的頭髮看向明顯有話要說的花形,示意他就直說了吧,都敢用血手印蓋他的頭了還有甚麼話不敢說!
   
    「……你跟牧最近有沒有發生甚麼問題?」
    「有阿!不是跟你說他前幾天做了一整桌的滿漢全席著實可疑嗎?」看著一臉嚴肅的花形,藤真笑笑的說。

     感情剛剛那堆廢話中還真的有有效訊息阿……花形無言的想。

     想了想,嘆口氣,花形還是把手中的照片遞給藤真,聲調沒甚麼起伏「是神從校刊社的女生那兒截來的,說要不要拿給你讓我自己看著辦……」
  
     頂著頭濕漉漉的頭髮,滴到眼睛的水珠讓照片顯的模模糊糊的,照片上親密的兩個人影卻是識得的。

     藤真沒有說話,花形也沒有說話,一時間整個實驗室只剩下青蛙的呱呱聲,那麼清晰又有些可笑。

     藤真笑了,把照片放在桌上,沒有說話,卻從包包拿出幾張照片遞給花形。花形接過,卻是幾張藤真擁著幾個美女,笑的燦爛的樣子。

     「親密照我也有阿!還有左摟右抱享齊人之福的,也有坐擁三妻四妾享帝王之福的……」藤真露出笑容,藍藍的眼睛中卻有一絲迷茫——就像那場球賽中面對櫻木和流川完美搭配時的迷茫不知所措。

     看著這樣的藤真,花形沒有說話,看著那張一個清純笑的羞澀的女孩在牧懷中的合照——畫面著實美麗——可惜讓知情人看了怵目驚心。
    

    花形拿起打火機,點燃,和藤真默默地看著那張照片化為灰燼。

    「就權當是同學感情好鬧著吧。」花形淡淡的下了個結論,然後溫柔的用那雙大手摸摸藤真的頭,再次換來藤真的石化和陰騭的眼神。

    「花形透……你再沒洗手摸我的頭我就把你剖了!」抓起外套,藤真決定回家洗頭。
    
     花形看著藤真離去的背影,一邊暗罵著神把壞人都推給自己當,一邊抓起另一隻活蹦亂掉的青蛙開始切。

    第一次看藤真沒等著牧就離開了還真不習慣阿……。



----------------------------我是青蛙好無辜的小分--------------------------------


     藤真走在路上,腦袋不停的運轉著,冷靜的一條一條分析各種可能,努力把腦袋放空,先把所有的思緒暫停,再好好想想千萬種狀況。

     不知不覺的走到附近的公園,坐在情人椅上看著遠方在暗夜中的紫藤花,黑壓壓的一片,竟然覺得有一些猙獰。

    不過就是一張有些曖昧的照片呀!怎麼就讓他癱瘓了腦袋?只是那兩人身後明媚的陽光怎麼就可以顯的那麼耀眼呢?
   
    「或許我應該找一個女孩……這樣是不是就可以站在陽光下了……」
   
    可惡!藤真甩了甩頭把喪氣的想法甩掉,哼!要陽光做甚麼!我自己發光發熱總行吧!
    至於牧,就平心靜氣好好談談吧,總不能直接判死刑吧!給他個機會申冤再來槍斃(XD),要分手,那……就放彼此自由吧。

    決定好方案的藤真站起來,決定趁著夜色慢慢散步回家。

  
     偏偏天不從人願,心情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藤真走到一半就聽見旁邊的巷子傳來嘲雜聲,偏頭一看,是一群高大的青少年圍住一個瘦弱的少年。
    
     面對一看就是勒索的老戲碼,藤真想自己要不要去英雄救美多管閒事,還是報警就好了呢?

     打電話報警後嘆了口氣,警察叔叔你的效率可要高一點阿,雖然我也會打架,但力戰群雄這種蠢事還真是第一次。

     踏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過去,看著被圍在中間抖得跟篩康一樣的少年,覺得可憐之外卻感覺有一點噬血的興奮。
    
     ——或許自己正渴望著發洩。


    「我已經報警了,要不要走隨便你們。」低低的聲音響起,讓那群青少年轉過身來,滿臉的橫肉一抖一抖的讓藤真看了很作嘔。

    「媽的!你這小白臉!竟然敢壞你老子的好事!」藤真無言,可以不要連台詞都這麼典型好嗎?
  
    「小子!勸你別多管閒事,拿出錢來爺們這次便放了你!不然……哼哼!看你這麼細皮嫩肉的樣子,爺不介意奸奸你!哈哈哈」一邊說著猥褻的字眼,毛手就這麼摸上藤真的臉上,旁邊的人已經哈哈的群聲笑了起來。
    
     藤真看了那隻毛手一秒,拳頭直接往那手的主人臉上招呼,力道之重,讓那人捂著淌血的鼻子蹲在地上怒吼。

    「給老子宰了這婊子!」這句話連同藤真剛剛那一拳做為混戰的篙矢,眾人紛紛掄起拳頭往藤真身上揮。

     藤真一把將嚇得臉色發白的小弱雞推出去之後,開始不要命似的和那群人打起來,只不過他每一拳都是向對方重點部位狠狠揮下去。
    
    像是在發洩似的,藤真只顧著打人,完全不閃躲,一下下挨著像麻痺一樣竟然感受不到痛覺。



     這一幕讓找藤真找到快發狂的牧真的抓狂了,快步跑去想也不想的就擋在藤真前面,雙手張開的將藤真保護在身後——一如往常所做的一樣。
    
     藤真看著眼前橫空出現、卻毫不猶豫擋在他眼前結實寬後的背影,心中殺紅了眼的猛獸漸漸安寧下來,開始有一些後悔自己莽撞的行為。
   
    「喲!還有幫手阿!小子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面對一群流氓,牧沒有說話,緊抿著的唇顯示著他的怒火,緊緊將藤真護在身後,也開始狠狠的揍向眼前的惡棍們。

     流氓們看著牧凶狠的樣子,加上那股襲來的威壓都不禁有一點害怕,但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夾著尾巴逃跑多沒面子,咬咬牙決定要奮戰到底。

     藤真看著眼前赤手空拳陷入苦戰卻把他牢牢護在身後的牧,說不敢動是騙人的。但是,牧,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站在你背後久了,你就忘了我的實力是可以並駕齊驅的嗎?

    藤真笑了,從牧身後探出,一腳踢飛想偷襲的人。

    「你別出來!」牧皺了皺眉,用高大的身軀想把藤真擋到身後去,看的藤真無言的說「別擠,你當這是搶籃板阿!」

    深知他的個性的牧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把他擋在身後。說他霸道也好,說他大男人主義也罷,他就是不想藤真再添傷口了。

    藤真急阿!這不是逞能的時候好不好!想想牧你上次在我面前逞強不就和森重寬撞得骨折下場在醫院躺了幾個月嗎?現在在這兒逞強可不是骨折可以解決的阿!
   
     儘管藤真怎麼急得想鑽出來幫忙,牧就是不讓,像是在球場一樣防守的滴水不露,就是不讓藤真鑽空子——最神奇的是,他一邊用身體守著藤真一邊還可以狠狠地還擊眼前幾個衝過來的混混,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漸漸多出來的傷口。

     就在藤真急得一點辦法也沒有之時——從以前他就常過不了牧的防守,更何況現在牧竟然比打球時更拚命!藤真很感動但是急瘋了!突然之間,尋找著突破口的眼角餘光掃到一顆紅紅的頭晃過街口。

     顧不得丟臉,藤真開口就大叫:「櫻木花道,聽見趕快過來!」並且暗自祈禱自己沒有看錯。

    「咦?是後補的和老頭子。」櫻木帶著櫻木軍團搖頭晃腦得走過來,還來不及問發生甚麼事情,就讓眼前的情況呆了呆。
     牧一臉殺氣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把藤真牢牢的守在後方,身上不少口子正在淌血,像是被惹毛的牛一樣雙目充血的瞪視著眼前一群也掛了不少彩的混混。那發狠的樣子連櫻木看了都吞了口口水,好可怕阿!

     「花道,要幫忙嗎?」旁邊的高宮戳了戳看呆了的櫻木問。

     「阿?幫幫幫!當然幫!你們難道不知道本天才已經收了後補的做小弟!後補的有難,我這做大哥得當然要行俠仗義阿!哈哈哈哈哈!大家上!」
     (月:靠!差點打成「收了後補的做小的」XDDD)

     「櫻木你快一點,警察快來了!」藤真不忘提點櫻木自己剛剛報了警。
    
     「沒問題!」

      業餘流氓果然不是蓋的,再櫻木和櫻木軍團的鎮壓下,警察來的時候只見到平常惹是生非的流氓們橫屍遍野,而動手的人早已不見了。

     警察便把所有「屍體」運回局裡問罪去了。


          -----------------------我是紅毛猴好強大的小分-----------------------
     

     此時的櫻木軍團全擠到藤真和牧的公寓中接受款待——藤真和牧上過藥之後,牧又變出了一整桌的滿漢全席招待。

     看著吃得像是餓死鬼投胎的櫻木軍團,藤真心中就是滿滿的感謝和懊悔,事情因自己而起,最後卻要別人來收拾,還讓牧也跟著受傷。

     牧走過去環抱住還在糾結的藤真,緊緊的抱著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讓還在猛吃的櫻木軍團看得眼睛都快凸出來,是有沒有這麼恩愛阿!

     被牧抱在懷中的藤真把頭深深埋入牧寬廣的胸膛中,靜靜的聽著牧的心跳聲,身邊全是被牧溫柔的氣息包圍著,令人安心得想哭,彷彿那個堅定不移地護著自己愛著自己的牧又回來了。

     罷了!何必再追究呢?過了今夜自己再不相信牧就太過了,一瞬間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牧那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他的心情那麼赤裸裸的傳到心中,是那樣的真摯那般的真實的情感,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那麼,如果那女孩是牧一時迷惘的出軌,又何必再去窮追猛打?給牧一個選擇的機會吧!
    
     但是,牧,我不會永遠等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決定原諒牧的藤真笑笑的和櫻木軍團攀談,問問大家的近況,知道流川去美國了,而櫻木的四個好兄弟合力在東京開了家拉麵店,而櫻木今天是過來幫忙順便繒飯的,才會剛好路過救了藤真。

     「櫻木,你怎麼不繼續打球了?」藤真說實話,櫻木的籃球天份和表現真的屢屢讓他驚豔,連身高和爆發力跳躍力都讓他羨慕不已,不打球真的很可惜。更別說最後一年相北還打進全國拿了個亞軍回來,櫻木和流川這對黃金搭檔一時紅遍了全國!錄影帶傳回來讓藤真和牧連夜看了直呼精采。


    「有打阿!本天才現在去了深澤體大啦,大猩猩看到我感動的都哭了呢!」櫻木哈哈大笑著說。

    「那櫻木……你想去美國嗎?」藤真偏頭想了想問道,做了一年教練果然留下不少職業病,總會為每個人想著最有利的出路。

    「阿!想阿!本天才才不會輸給那隻狐狸呢!」櫻木馬上說,但是發現自己真的沒錢這個可悲的事實。

    「那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學好英文,但這年你籃球還是要好好練……」藤真笑笑的摸摸猴毛,拋出誘餌說。

    櫻木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高興得撲過去,抓住藤真開始猛親!
   「哇哈哈!後補的你真是太可愛了!本天才就知道你暗戀我!來來來!櫻木大爺賞你一個吻!」

    「哇哇哇!櫻木你住手阿!」洋平和大楠看見冷不防被櫻木得手的藤真快崩潰的樣子,還有旁邊的帝王牧快要揍人的樣子,趕快衝上前拔開櫻木。

     終於逃出生天的藤真很無言,今晚是怎麼了?怎麼每個人都對他性騷擾。再看看旁邊臉已經黑得跟甚麼一樣的牧,心情大好。

     藤真大爺心情好,決定投資櫻木軍團的小小麵店讓他擴張成大大麵店,這是後話了。
     那個晚上,牧和藤真收拾客房留櫻木軍團住一晚,夜裡,每個人都作著好夢:

    
     櫻木夢見自己去了美國,和狐狸在NBA並肩和黑人們作戰並贏得總冠軍。
     櫻木軍團夢見自己小小的麵店發展成金碧輝煌的大飯店,高朋滿座。    
     牧夢見自己事業有成的選上首相之後,攜手和藤真公然的出席每一場酒會接受大家羨豔的目光。
     藤真夢見和牧一起到無人的小島上,海風輕拂著兩人的臉龐,牧擁著自己畫下每一個幸福的表情。

-- 待續

〈第五章 5-2〉